【美文】情到深处无怨尤——感怀牡丹   作者:钟心爱铜
    初见你,你一身紫衣,眼神如湖水般清澈明亮,笑容如云朵般纯净无瑕,倾国倾城。
    你本应该是一个快乐的仙女,深得王母娘娘的宠爱,在天宫静静欣赏着人间的悲欢离合。当你看到人间浓浓的情义时,你发自内心的笑了,并且内心憧憬着,羡慕着。此时的你,也只是把这份对人间美好感情的向往埋于心底吧。
    东华上仙救了你,你内心不由自主地悸动了,便由此陷入了千年的痴恋,亦是千年的痛苦。
    当你捡到东华掉了的那片红叶,红叶上写着“一入深宫里,无由得见春。题诗花叶上,寄语皆流人。”你内心自然是欢喜的。心中燃起了希望,可是这份希望却也让你陷入了日后冰冷的绝望。而这片红叶也见证了你与他缠绵不断的千年情缘。
    理智告诉你,神仙是不能动情的,况且他是身负斩妖除魔重任的上仙。即使爱他,想他,又能如何?孙悟空从西天取经回来,又不知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你也只能是那个日夜守护着蟠桃园的美丽仙子。却不知又挨过了多少个寂寞而又思念着东华的日子。
    在一个毫无设防的情况下,你对他表白了。他却是如此冰冷,他义正言辞地说着那些天规和责任,劝你迷途知返。可此时的你已失去理智了,那些压抑着的爱恋和思念也因这次表白如火山爆发般炙热而一发不可收拾了。我记得你对他说,“我不愿做仙,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子,有一个疼爱我的相公,我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难道你也不能给我吗?”他的确不能给你。在天下苍生面前,即使他是爱你的,这份爱却是那么苍白无力。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你昏倒在他怀里时,他是那么深情地望着你,他想抚摸你的脸,却还是保持了距离。我想,他是爱你的。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你与他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让这份注定痛苦的爱情不开始,也许这就是他爱你的方式。
    你转身走了,发誓不再纠缠他。眼里是泪水,泪水里流淌的是绝望。
    他也走了,东华转世成了吕洞宾,可是东华的离开却带不走你的思念和绝望。
    你与他重逢了。当与他四目相接时。你很平静,可他望着你,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感觉是似曾相识?一见钟情?我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吧。
    在蟠桃大会上,他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开过你,还在王母面前为牛郎织女打抱不平。这个总是把“情”挂在嘴边的吕洞宾确实跟恪守天规的东华很不一样,但他与东华却是拥有着同一个灵魂。你平静的心又开始起波浪。其实,你早在几百年前就爱上这个灵魂了。再次动凡心,是注定的。
    情不知从何而起,一往而深。
    吕洞宾曾说过,“跟牡丹仙子在一起时有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无人能代替,独一无二的感觉,只有你能给他。我想,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吧。他很想知道前世与你的那些往事。当他找回那些回忆时,差些走火入魔。是怎样的情绪冲击着他的心呢?
    他送你发结,想利用你偷针。一说出口,他后悔了。可你说,“我等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就等你说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他对你好一点,你就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当你快被贬下凡间时,你又一次质问他,对你有没有一丝丝动情。他沉默了。再次把你推向绝望的深渊。泪水次划过你的脸颊,你说,你只怪自己,这是你应受的劫数。
    你又一次转身了,他回过头望着你的背影。这一幕刺痛了我的心。你真是太傻了。这样为他。值得吗?我想,要是让你再一次选择,你还是会这么做。因为你爱他,深深地爱着他。
    你重生了,成了白牡丹。没有了牡丹仙子的记忆。我想,没有那些记忆,你会快乐一些吧。可是,这一世你却沦落青楼,吃尽了苦头。更苦的是,你又再次爱上了他,或许这份爱,早已刻入你灵魂深处。再爱上他,是你躲不掉的宿命吧。
那段时间的你是自私的,你爱他,只想与他在一起。你只是个凡人,怎会懂他身负重任,他是神仙不能动情,不能与你在一起这些无法改变的事实呢?你自知自己是青楼女子,身份卑微,也几度想要放弃,每次都是春瑛在一旁劝你不要放弃,单纯的你却不知自己已成了春瑛报仇的工具。爱情本来就是盲目的。你已爱他爱到痴狂,怎会轻易放手?
    他中血咒时,说要与你在一起。拿出了那片红叶,说这是你们的定情信物。即使他那时是不清醒的,我看到这里,也为你高兴。只可惜,这些就像美轮美奂的泡沫,轻轻一碰,就碎了。他彻彻底底地疯了,不只想杀他的仙友,甚至连你都想杀。可你后来却在众仙友维护他。你为了不想让他做错事之后痛苦,居然求通天杀了他。为了救他,毫不犹豫三拜九叩地去紫竹林。
    你爱他太深太深了,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再一次飞蛾扑火。
    宿命是如此折磨着你,王母娘娘劝你别再执迷不悟,修道成仙才是为你好。可是你却选择跟随他。看到你与他含泪对望,我的心此刻有着说不出的酸楚。可他的态度还是逃避,他让你走。你没有再纠缠。只是说了句“我是应该走。”便转身离去。
    又是一次转身。每次的转身离去,是怎样的心碎与绝望啊……
    满天红叶纷飞,你们在风中相拥。那一幕是那么美。经历了那么多沧桑,你们四目交接的眼神那么深情。这一次,你又落泪了。我想,是在他怀里,高兴地落泪吧。
    他要娶你,幸福与你只有一墙之隔,可你与他,却也只能止步在这幸福的门外了。在情与义之间,他选择了义。亲手将你们的幸福埋葬。哎~他有他的无奈之处吧,他是那个重情重义的吕洞宾,怎可能弃仙友于不顾呢。
    当你最后与他泛舟湖面时,你对吕洞宾说,“只要是跟你,就算是痛苦,我也会觉得是甜蜜的……情到深处无怨尤,白牡丹能遇到你吕洞宾,夫复何求?……我从来都没有开心过,不过现在回头看,还是觉得很开心,只可惜我们有缘无分……”泪水不断地划过你的脸颊,你诉说着你最后的告白。而他也终于不再逃避,吻着你的额头,对你说,“牡丹,你知道吗?我心里真的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我愿意生生世世娶你为妻……”
    你走了,这次终于不再绝望。在他怀里含笑而去。他抚摸着你的脸颊,念着那首诗,留下了泪水。
    情到深处无怨尤。你爱他,爱得失去了自己。也许如你所说,为自己挚爱的人奋不顾身,飞蛾扑火不会有半点后悔和埋怨。回头看那些与他有过的曾经,即使是痛苦的,也会觉得甜蜜。
    最后,我想你是快乐无憾地里去了吧。

    又过了很多年,在人群中看到了你。你转过身,笑容如初见你一般如白云纯净无暇,眼神也如初见你一般清澈明亮。你笑着跟他挥手说“再见”,他是那么潇洒飞去,不曾回头。我的心有种说不出的心酸。不过,最好也别再回头,不要再陷入前世万劫不复的痛苦中。我希望这一世你能快乐幸福。
    挥手一别,再见,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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